第111章 第 111 章
飞机缓缓降落在机场跑道上。
顾屿扭头看着向窗外,远处隐约能看见一幢现代化的摩天大楼。那如今已经成为t市一处地标性建筑。
顾屿看着眼前熟悉的景物,一时间有些怅然。
自从去a市读书之后,他回t市的次数屈指可数。他在t市出生长大,熟悉这座城市的每一处角落,这里是他的根。但是对于这座见证了他人生前二十年生长轨迹的城市,他的感情很复杂。
又爱又恨,既怀念又想逃离。
幼年的时候,因为母亲过度的禁锢,顾屿除了去学校上学,其他时间都不被允许出门。所以在九岁之前,他一直徘徊在学校和家的两点一线,对于这座出生长大的城市一点都不熟悉,甚至不知道这座城市长什么样。
后来妈妈去世,顾屿才终于可以走出家门去看看外面的世界,他终于知道了他生活的城市是什么样子的。大概是因为小时候一直被关在家里的缘故,母亲死后,顾屿特别喜欢往外面跑。在外面的时候,即便什么都不做,只是在城市的大街小巷里乱晃他都觉得开心。
正好那时候父亲刚刚开始了一段新的婚姻,夫妻俩蜜里调油嫌他在家里碍眼,周末的时候经常给点钱就把他赶出门。这反倒正好随了顾屿的意愿,于是后来不用他们赶,他一到周末就把书包一背,零花钱一揣就自动自觉得出门了,上午先在k记或者m家写作业,下午就背着书包闲逛,三餐就在街边的小摊子简单解决,一直溜达到快十点了才回家。好几次还因为路人当成了迷路的小孩。
飞机一踏入t市的领域,顾屿看着脚下熟悉的城市,思绪就不受控制地开始回忆往昔。
想起那时候由于他年纪不大,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孩子背着书包在深夜街头闲逛太过瞩目,好几回都遇上热心路人上前来问他需不需要帮助。那时候大概也不知是该说不知者无畏还是被高梓保护得太好了,面对上前来想要帮忙的热心路人他向来不防备,永远乖巧礼貌地解释说自己没有迷路也没有跟父母走散,临了道别前再说一句谢谢叔叔/阿姨。
如今顾屿再回想起来都忍不住感慨自己那时候还真是胆大,但凡这些热心路人里混进来一个人贩子,自己估计早就被拐走了。
顾屿想得有些出神,肩膀突然被轻轻拍了一下。
“小屿,要下飞机了。”
哥哥温柔的说话声在耳边响起,顾屿回过神这才发现飞机已经停稳了,舱内旅客正在有序地起身离开。
顾屿哦了一声,解开安全带从座位上站了起来。他的起身的同时,坐在他前方的人也懒洋洋站了起来,看着像是睡了一路,闭着眼睛迷瞪瞪地打了个哈欠。
喻冉看着前面的人,有些无奈地说“都说了不用和我们一起过来,一晚上没睡在家里补觉多好。”说完他又看向边上的男人,语气带上了些埋怨的意味,“清乐,你也不劝着点。”
付清乐无奈一笑,轻轻摇了摇头,说“劝不住。”
既然劝不住,索性跟着一起来了。不得不说,这两口子真是夫唱夫随的模范,这么多年基本上都是二十四小时黏在一起,同进同出。最难得的是,腻在一起这么多年也没有厌倦。
这时正在疯狂打哈欠的穆羽炀听到两人的对话睁开眼睛,稍微清醒了一些,一脸严肃地对喻冉说“那不行,我必须跟着。”
喻冉不解地问“为什么必须跟着?”
“到时候吵起来帮你们吵架啊。”穆羽炀理直气壮道,“小屿的继母不简单,要是闹起来,你俩这么软的脾气肯定会吃亏!”
顾屿闻言有些哭笑不得。
原本他只想安安静静一个人回来,结果没想到最后拖家带口,演变成了四人行。穆然原本也要跟过来,不过他的一个老朋友刚好从国外回来,最后留在了a市。
顾屿对此十分庆幸,不然自己只不过回家处理一些家事,结果把茗伊的总裁、副总和董事长都出动那也太吓人了。
虽然t市是顾屿的地盘,但是对于茗伊的正副总裁来说,全国各地都有人脉,所以四人刚走出机场付清乐事先准备的车子就已经等着他们了。
四人上了车,准备先去下榻的酒店。
顾屿原本是想尽快解决争取当日就回a市的,不过如今哥哥他们也都跟过来了,也就不着急回去了,因此准备在t市多留几天,先带哥哥好好逛逛t市再回去。
今天才年初四,各大企业还没有复工,打工人都回家乡过年还没回来,t市看着比平时要冷清一些,不过好在街头的店面大部分都已经开门了。
顾屿到t市之后并没有立即回家,而是先带着哥哥三人先在城里逛了一天。他也没有提前告诉顾沣自己要回t市的事,准备明天直接上门。
其实这次回来他主要是准备把留在t市的东西都搬走,彻底脱离这个家,至于要不要与那一家人见面他并不执着。如果可以他宁愿不见面,自己悄无声息地回来再悄无声息地走,从此以后再也不见。
不过到达t市的当天夜里,顾屿突然收到了顾沣的短信,问他是不是回t市了,又责备他回t市了怎么也不告诉家里一声。
顾屿意外地看着这条短信,顾沣是怎么知道他回来的?
他原本想回复一条短信问清楚,结果正在打字,穆羽炀就敲门进来,并且带来一个不算好也不算坏的消息。
“咱们晚上出去吃饭被路人拍到了,现在网友们都知道咱们来t市了。”穆羽炀说这话的时候表情还挺无奈的,“保险起见,后面几天先不要外出了。”
喻冉表情有些意外,不过还算镇定,冷静地点点头说“等小屿解决完家里的事情就回去吧。”
“我也这么想。”穆羽炀说完又转头问顾屿,“小屿,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家?”
顾屿想了想说“明天就回去吧,我爸也已经知道我回来了。”
穆羽炀凉凉地扯了扯嘴角,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“你爸还会上网看热搜啊,还挺时髦,这么说他应该也知道你跟小冉的关系了吧。”
顾沣并不怎么上网,倒是顾子鸣整天泡在网络上,估计是他最先看到告诉了顾沣。至于前段时间的风波闹得沸沸扬扬,顾子鸣肯定是看到了,这会儿估计全家人都已经知道了。
说起这件事顾屿也挺意外的。原本他以为以顾沣这么好面子的人,知道自己的儿子竟然和歌坛巨星是同母异父的亲兄弟,他肯定早就耐不住性子跑来跟顾屿打听情况了。但是这么多天过去了,顾沣都没有动静。不仅顾沣没有动静,就连平时最容易跳脚的顾子鸣也出奇地安静。
穆羽炀说完事就回隔壁睡觉了。喻冉也进了浴室洗澡。顾屿躺在床上,拿着手机给顾沣回复了一个消息,说自己明天回去。顾沣很快就回复他了,说他们明天一整天都在家里,随时都可以回来。顾屿看过就把手机扔在了一边。
隔了五分钟顾沣又发过来一条短信,让他中午回来吃饭,说让阿姨给他做自己喜欢吃的菜。
顾屿看到这条凉凉扯了一下嘴角,想也不想就在输入框打下一行字——你知道我喜欢吃什么?
但是这句话在输入框里安安静静躺了五分钟迟迟没有发送出去,最后又被删得干干净净。顾屿沉着脸退出短信界面,没有回复他。
第二天中午,顾屿在酒店里和哥哥他们吃过了午饭才动身回家。
酒店为他们准备了车子,穆羽炀负责开车,顾屿坐在副驾驶帮他指路。后座是从早上起床开始表情就十分严肃的喻冉。
昨晚原本已经说好付清乐会跟他们一起去,但是早上的时候,他说茗伊在t市的某家合作公司的负责人昨晚看到付清乐和穆羽炀在t市的消息,临时组了个饭局。因为是很重要的业务伙伴,也不能弗了人家面子,所以两口子一合计,决定付清乐作为代表出席,穆羽炀陪着顾屿回家。
顾沣和现在的妻子张薇结婚以后,因为张薇说不想住在顾沣和前妻住过的房子,顾沣就买了套新的。顾沣虽说和顾屿感情不深,但到底是顾屿的监护人,所以带着他一起住进了新房。房子并不是特别好,面积也不是很大,用张薇的话来说一家三口住还勉强凑合,再进来一个人就多余了。
这些年顾沣事业发展不错,几年前升职做了部门主管,年薪翻了一倍,也算得上是中产家庭,完全有能力换一套环境更好的房子。但是由于这房子离学校近,方便孩子读书,所以一家三口这些年来一直住在这里没挪过窝。不过顾屿知道,夫妻俩早就在别处购置了新的房产。
小区是老小区,安保措施形同虚设,车子开到小区门口,门口守岗的保安看了一眼就开闸放行了。
车子在小区里缓慢行驶,在顾屿的指引下七拐八弯,最后终于在一幢单元楼前停了下来。
三人下了车,顾屿带着两人走进楼道。
楼道窄了一些,不过还算干净整洁。虽然小区老了一些,但是物业还算负责,坏掉的设备维修都很及时,公共区域的清洁和绿化也做得很到位,还是挺宜居的,否则以顾屿继母那娇贵的性子也不可能住这么多年。
顾屿带着他们坐电梯上到十二楼。一层楼只有两户,顾屿走到左边那一户,面对着紧闭的大门轻轻深吸了一口气,抬手敲了三下门。
穆羽炀站在他的后面,忍不住问“小屿,你没带钥匙吗?”
顾屿敲完门往旁边站了站,侧身面对着穆羽炀,轻轻扯了一下嘴角,平静地说“我去外地上大学之后,家里进过贼,门锁换过一次,我不常回家就没拿钥匙。”
他说得尽量委婉,但其实家里进贼是张薇忽悠他的说辞,事实是他前脚刚出门读书,后脚张薇就迫不及待地换了门锁,并且没有告诉他。
大一上学期的国庆,顾屿放假回家,用钥匙开家里的门,开了半天都没能打开,最后只好敲门。他开锁的动作不小,但是张薇愣是等到他敲门才来开门,随后就说出了上述的理由。顾屿知道她是在说谎,但是听完低着头什么都没说,平静地嗯了一声就回房了。那次他原本是想在家里多待几天的,但是第二天早上他就拖着行李回学校了。再后来,放假他再也没有回过家,回家的次数也越来越少,最后直接不回去了。
仔细算起来,顾屿也有三年没回来了,上一次回来还是回来给母亲扫墓,顺便回了趟家带走了一些重要的证件。他在家里待了不到十五分钟,张薇给他开的门,走的时候也没有挽留他。
穆羽炀和喻冉听到他的解释都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头,显然他们对于家里遭贼这个理由也不怎么相信。
三人在门外等了半分钟,才有人来开门。
来开门的是一个中年女人,保养得很不错,看起来还挺年轻的,长得其实也挺漂亮的,但是长相显得有些刻薄,给人的第一感觉不是特别好相处。
张薇打开门,手还把着门把,身子挡在了门口,没有要请人进去的意思。顾沣大概告诉过她顾屿今天会回来,所以看到他并没有显得太意外。
“回来啦。”张薇打了个招呼,语气略显冷淡,但外人听着似乎也挑不出错处,就好像只是一对感情不是太亲厚的继母和继子,但只有顾屿听出来张薇话语里的嫌弃。
张薇跟他说话永远面上掩饰地天衣无缝,所有的嫌弃和厌恶都藏着掖着,就像是牛毛细的针,外人看不出来,只有被刺的人才有感觉。
顾屿早已习惯了她的态度,也冷淡地点头嗯了一声,站在门口解释说“我回来拿一些东西。”
张薇闻言这才将门彻底打开,让他进来。而随着大门完全打开,她也终于注意到门外原来还站着两个人。穆羽炀和喻冉这会儿一个带着墨镜一个带着口罩,张薇一时认不出来,视线在两人是身上打量了几回,问顾屿“你朋友?”
顾屿还没来得及回答,喻冉突然走上前将顾屿拉到了自己的身后,摘下口罩对张薇淡定一笑,自我介绍道“你好,我是小屿的哥哥,喻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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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屿扭头看着向窗外,远处隐约能看见一幢现代化的摩天大楼。那如今已经成为t市一处地标性建筑。
顾屿看着眼前熟悉的景物,一时间有些怅然。
自从去a市读书之后,他回t市的次数屈指可数。他在t市出生长大,熟悉这座城市的每一处角落,这里是他的根。但是对于这座见证了他人生前二十年生长轨迹的城市,他的感情很复杂。
又爱又恨,既怀念又想逃离。
幼年的时候,因为母亲过度的禁锢,顾屿除了去学校上学,其他时间都不被允许出门。所以在九岁之前,他一直徘徊在学校和家的两点一线,对于这座出生长大的城市一点都不熟悉,甚至不知道这座城市长什么样。
后来妈妈去世,顾屿才终于可以走出家门去看看外面的世界,他终于知道了他生活的城市是什么样子的。大概是因为小时候一直被关在家里的缘故,母亲死后,顾屿特别喜欢往外面跑。在外面的时候,即便什么都不做,只是在城市的大街小巷里乱晃他都觉得开心。
正好那时候父亲刚刚开始了一段新的婚姻,夫妻俩蜜里调油嫌他在家里碍眼,周末的时候经常给点钱就把他赶出门。这反倒正好随了顾屿的意愿,于是后来不用他们赶,他一到周末就把书包一背,零花钱一揣就自动自觉得出门了,上午先在k记或者m家写作业,下午就背着书包闲逛,三餐就在街边的小摊子简单解决,一直溜达到快十点了才回家。好几次还因为路人当成了迷路的小孩。
飞机一踏入t市的领域,顾屿看着脚下熟悉的城市,思绪就不受控制地开始回忆往昔。
想起那时候由于他年纪不大,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孩子背着书包在深夜街头闲逛太过瞩目,好几回都遇上热心路人上前来问他需不需要帮助。那时候大概也不知是该说不知者无畏还是被高梓保护得太好了,面对上前来想要帮忙的热心路人他向来不防备,永远乖巧礼貌地解释说自己没有迷路也没有跟父母走散,临了道别前再说一句谢谢叔叔/阿姨。
如今顾屿再回想起来都忍不住感慨自己那时候还真是胆大,但凡这些热心路人里混进来一个人贩子,自己估计早就被拐走了。
顾屿想得有些出神,肩膀突然被轻轻拍了一下。
“小屿,要下飞机了。”
哥哥温柔的说话声在耳边响起,顾屿回过神这才发现飞机已经停稳了,舱内旅客正在有序地起身离开。
顾屿哦了一声,解开安全带从座位上站了起来。他的起身的同时,坐在他前方的人也懒洋洋站了起来,看着像是睡了一路,闭着眼睛迷瞪瞪地打了个哈欠。
喻冉看着前面的人,有些无奈地说“都说了不用和我们一起过来,一晚上没睡在家里补觉多好。”说完他又看向边上的男人,语气带上了些埋怨的意味,“清乐,你也不劝着点。”
付清乐无奈一笑,轻轻摇了摇头,说“劝不住。”
既然劝不住,索性跟着一起来了。不得不说,这两口子真是夫唱夫随的模范,这么多年基本上都是二十四小时黏在一起,同进同出。最难得的是,腻在一起这么多年也没有厌倦。
这时正在疯狂打哈欠的穆羽炀听到两人的对话睁开眼睛,稍微清醒了一些,一脸严肃地对喻冉说“那不行,我必须跟着。”
喻冉不解地问“为什么必须跟着?”
“到时候吵起来帮你们吵架啊。”穆羽炀理直气壮道,“小屿的继母不简单,要是闹起来,你俩这么软的脾气肯定会吃亏!”
顾屿闻言有些哭笑不得。
原本他只想安安静静一个人回来,结果没想到最后拖家带口,演变成了四人行。穆然原本也要跟过来,不过他的一个老朋友刚好从国外回来,最后留在了a市。
顾屿对此十分庆幸,不然自己只不过回家处理一些家事,结果把茗伊的总裁、副总和董事长都出动那也太吓人了。
虽然t市是顾屿的地盘,但是对于茗伊的正副总裁来说,全国各地都有人脉,所以四人刚走出机场付清乐事先准备的车子就已经等着他们了。
四人上了车,准备先去下榻的酒店。
顾屿原本是想尽快解决争取当日就回a市的,不过如今哥哥他们也都跟过来了,也就不着急回去了,因此准备在t市多留几天,先带哥哥好好逛逛t市再回去。
今天才年初四,各大企业还没有复工,打工人都回家乡过年还没回来,t市看着比平时要冷清一些,不过好在街头的店面大部分都已经开门了。
顾屿到t市之后并没有立即回家,而是先带着哥哥三人先在城里逛了一天。他也没有提前告诉顾沣自己要回t市的事,准备明天直接上门。
其实这次回来他主要是准备把留在t市的东西都搬走,彻底脱离这个家,至于要不要与那一家人见面他并不执着。如果可以他宁愿不见面,自己悄无声息地回来再悄无声息地走,从此以后再也不见。
不过到达t市的当天夜里,顾屿突然收到了顾沣的短信,问他是不是回t市了,又责备他回t市了怎么也不告诉家里一声。
顾屿意外地看着这条短信,顾沣是怎么知道他回来的?
他原本想回复一条短信问清楚,结果正在打字,穆羽炀就敲门进来,并且带来一个不算好也不算坏的消息。
“咱们晚上出去吃饭被路人拍到了,现在网友们都知道咱们来t市了。”穆羽炀说这话的时候表情还挺无奈的,“保险起见,后面几天先不要外出了。”
喻冉表情有些意外,不过还算镇定,冷静地点点头说“等小屿解决完家里的事情就回去吧。”
“我也这么想。”穆羽炀说完又转头问顾屿,“小屿,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家?”
顾屿想了想说“明天就回去吧,我爸也已经知道我回来了。”
穆羽炀凉凉地扯了扯嘴角,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“你爸还会上网看热搜啊,还挺时髦,这么说他应该也知道你跟小冉的关系了吧。”
顾沣并不怎么上网,倒是顾子鸣整天泡在网络上,估计是他最先看到告诉了顾沣。至于前段时间的风波闹得沸沸扬扬,顾子鸣肯定是看到了,这会儿估计全家人都已经知道了。
说起这件事顾屿也挺意外的。原本他以为以顾沣这么好面子的人,知道自己的儿子竟然和歌坛巨星是同母异父的亲兄弟,他肯定早就耐不住性子跑来跟顾屿打听情况了。但是这么多天过去了,顾沣都没有动静。不仅顾沣没有动静,就连平时最容易跳脚的顾子鸣也出奇地安静。
穆羽炀说完事就回隔壁睡觉了。喻冉也进了浴室洗澡。顾屿躺在床上,拿着手机给顾沣回复了一个消息,说自己明天回去。顾沣很快就回复他了,说他们明天一整天都在家里,随时都可以回来。顾屿看过就把手机扔在了一边。
隔了五分钟顾沣又发过来一条短信,让他中午回来吃饭,说让阿姨给他做自己喜欢吃的菜。
顾屿看到这条凉凉扯了一下嘴角,想也不想就在输入框打下一行字——你知道我喜欢吃什么?
但是这句话在输入框里安安静静躺了五分钟迟迟没有发送出去,最后又被删得干干净净。顾屿沉着脸退出短信界面,没有回复他。
第二天中午,顾屿在酒店里和哥哥他们吃过了午饭才动身回家。
酒店为他们准备了车子,穆羽炀负责开车,顾屿坐在副驾驶帮他指路。后座是从早上起床开始表情就十分严肃的喻冉。
昨晚原本已经说好付清乐会跟他们一起去,但是早上的时候,他说茗伊在t市的某家合作公司的负责人昨晚看到付清乐和穆羽炀在t市的消息,临时组了个饭局。因为是很重要的业务伙伴,也不能弗了人家面子,所以两口子一合计,决定付清乐作为代表出席,穆羽炀陪着顾屿回家。
顾沣和现在的妻子张薇结婚以后,因为张薇说不想住在顾沣和前妻住过的房子,顾沣就买了套新的。顾沣虽说和顾屿感情不深,但到底是顾屿的监护人,所以带着他一起住进了新房。房子并不是特别好,面积也不是很大,用张薇的话来说一家三口住还勉强凑合,再进来一个人就多余了。
这些年顾沣事业发展不错,几年前升职做了部门主管,年薪翻了一倍,也算得上是中产家庭,完全有能力换一套环境更好的房子。但是由于这房子离学校近,方便孩子读书,所以一家三口这些年来一直住在这里没挪过窝。不过顾屿知道,夫妻俩早就在别处购置了新的房产。
小区是老小区,安保措施形同虚设,车子开到小区门口,门口守岗的保安看了一眼就开闸放行了。
车子在小区里缓慢行驶,在顾屿的指引下七拐八弯,最后终于在一幢单元楼前停了下来。
三人下了车,顾屿带着两人走进楼道。
楼道窄了一些,不过还算干净整洁。虽然小区老了一些,但是物业还算负责,坏掉的设备维修都很及时,公共区域的清洁和绿化也做得很到位,还是挺宜居的,否则以顾屿继母那娇贵的性子也不可能住这么多年。
顾屿带着他们坐电梯上到十二楼。一层楼只有两户,顾屿走到左边那一户,面对着紧闭的大门轻轻深吸了一口气,抬手敲了三下门。
穆羽炀站在他的后面,忍不住问“小屿,你没带钥匙吗?”
顾屿敲完门往旁边站了站,侧身面对着穆羽炀,轻轻扯了一下嘴角,平静地说“我去外地上大学之后,家里进过贼,门锁换过一次,我不常回家就没拿钥匙。”
他说得尽量委婉,但其实家里进贼是张薇忽悠他的说辞,事实是他前脚刚出门读书,后脚张薇就迫不及待地换了门锁,并且没有告诉他。
大一上学期的国庆,顾屿放假回家,用钥匙开家里的门,开了半天都没能打开,最后只好敲门。他开锁的动作不小,但是张薇愣是等到他敲门才来开门,随后就说出了上述的理由。顾屿知道她是在说谎,但是听完低着头什么都没说,平静地嗯了一声就回房了。那次他原本是想在家里多待几天的,但是第二天早上他就拖着行李回学校了。再后来,放假他再也没有回过家,回家的次数也越来越少,最后直接不回去了。
仔细算起来,顾屿也有三年没回来了,上一次回来还是回来给母亲扫墓,顺便回了趟家带走了一些重要的证件。他在家里待了不到十五分钟,张薇给他开的门,走的时候也没有挽留他。
穆羽炀和喻冉听到他的解释都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头,显然他们对于家里遭贼这个理由也不怎么相信。
三人在门外等了半分钟,才有人来开门。
来开门的是一个中年女人,保养得很不错,看起来还挺年轻的,长得其实也挺漂亮的,但是长相显得有些刻薄,给人的第一感觉不是特别好相处。
张薇打开门,手还把着门把,身子挡在了门口,没有要请人进去的意思。顾沣大概告诉过她顾屿今天会回来,所以看到他并没有显得太意外。
“回来啦。”张薇打了个招呼,语气略显冷淡,但外人听着似乎也挑不出错处,就好像只是一对感情不是太亲厚的继母和继子,但只有顾屿听出来张薇话语里的嫌弃。
张薇跟他说话永远面上掩饰地天衣无缝,所有的嫌弃和厌恶都藏着掖着,就像是牛毛细的针,外人看不出来,只有被刺的人才有感觉。
顾屿早已习惯了她的态度,也冷淡地点头嗯了一声,站在门口解释说“我回来拿一些东西。”
张薇闻言这才将门彻底打开,让他进来。而随着大门完全打开,她也终于注意到门外原来还站着两个人。穆羽炀和喻冉这会儿一个带着墨镜一个带着口罩,张薇一时认不出来,视线在两人是身上打量了几回,问顾屿“你朋友?”
顾屿还没来得及回答,喻冉突然走上前将顾屿拉到了自己的身后,摘下口罩对张薇淡定一笑,自我介绍道“你好,我是小屿的哥哥,喻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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