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 第35章
四海楼的名气很大,吃食也不负众望,加之程允心从来没在外头吃饭的缘故,她竟觉得比太子府的饭还要好吃。
整张桌子上,就她一个人吃的心无旁骛,快乐非常。
一开始孟延璋受她感染,也多吃了两口,不过很快就放下筷子,只偶尔挑几个菜夹给她。至于宁霜雪,也是开始还好好吃饭,但小姑娘胃口不大,很快也饱了,她看着太子殿下给程允心夹菜,来了兴致,有样学样,捉着筷子,把自己觉得好吃的菜往程允心碗里堆,明明是个妹妹,看程允心的眼神居然充满慈爱。
柳拂衣看的好笑,到最后没忍住,也伸手帮她夹菜,让小侯爷省了抬头看的功夫,埋头吃的晃起了小腿。
今天第一次见程允心,原本只是想谢一谢,但这一顿饭吃下来,柳拂衣打心眼里喜欢这个温柔纯善的小侯爷。她短短半生,见的人生百态太多了,不提那段黑暗的时光,就只说开酒楼之后,那也是各色各样人都有,但她还从没见过小侯爷这样的人。
她眼神清澈,神态平和安宁,让人看着她很难升起什么多余的情绪,只觉得很舒适,好像时间突然慢了,阳光温暖起来,清风徐徐拂过,躁动的喧嚣都从此远去,于尘世中奔波久了所忽略的美好,都在这一瞬间披荆斩棘飞奔而来。只是看着小侯爷,柳拂衣就觉得,真好啊,选择了活着。
柳拂衣天资聪颖,明白她为何会有这样的感受。因为她在小侯爷身上感受不到威胁,所以她觉得安全。可更多的是因为她知道,小侯爷本身就很与众不同,那种无与伦比的悲悯又不俯视的态度,天生能安抚像她这样找不到支点的浮尘。
弯唇笑了笑,柳拂衣正色起来,她起身端正行了个礼:“殿下与小侯爷安心用餐,民女不叨扰了,告退。”
孟延璋几不可察点头。
等程允心吃完饭,柳拂衣才再次出现,她手中捧了一个剑匣,说是给小侯爷的谢礼。
程允心起先不肯要,她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,怎么能收别人的礼物呢?柳拂衣一再要求她收下,反而吓到了程允心,她躲在孟延璋的背后,慌的只会摇头。
孟延璋见两个人差点绕着自己你追我赶走起圈来,忍无可忍将程允心拽了出来,把两人隔开,安抚程允心:“咱们打开看看,喜欢就收下,不喜欢就不要。”
程允心很听他的话,但还是有些不确定,孟延璋总拿些拍花子的事儿吓唬她,导致她出门在外绝不肯拿别人的东西,生怕一拿就被拐去卖了,卖到太子府当奴才还好,要是卖去谁都找不着的地方,多可怕啊。
柳拂衣干脆自己打开,从中取出一柄软剑来,剑一拿出,程允心的眼神就长在了剑上,这软剑寒芒在目,通体银白,剑柄处绕着刻了一圈似蛇非蛇的东西,即便还没拿到手里,程允心也看出来这把剑必然削铁如泥。
她有些心动。
看一眼剑,又看一眼柳拂衣,再转头去看孟延璋。
柳拂衣见状笑道:“听闻小侯爷精通武学,拂衣特意寻了此剑,赠予小侯爷,聊表心意,小侯爷就收下吧。”
程允心抿唇,认真道:“那我也送你一个礼物。”她侧头看孟延璋,“哥哥,这样可以吗?”
孟延璋颔首,程允心欢呼一声,冲过去抱起了剑,她在家习武用的剑也很不错,但那就是黑色的大铁块,既不如眼前这把剑漂亮,也不如它锋利,何况,她也看过话本子,江湖上的大侠,人人都要有一把属于自己的剑,拿着出去一看就知道是她。府里的大铁剑是大家都有的,怎么能算属于自己的呢?
程允心持剑挽了个剑花,乐的不知道如何是好,宁霜雪也陪她乐,伸手从头上扯下一根头发,疼的龇牙咧嘴却语调欢快:“快试试,哥哥的剑能不能吹毛断发!”
孟延璋在一边看的无语极了,不过拔的不是程允心的头发,他就不管,任由两人小心翼翼切头发。
柳拂衣站在一旁捂着嘴笑出声来,只觉得今日得见小侯爷,真是再幸运不过,好心情想必能维持好几天。
她出言提示道:“小侯爷不如给这把剑取个名字吧,往后带出去,别人也知道如何称呼。”
给剑取名字……
程允心晃了晃手中的剑,将剑竖起在面前,盯着剑认真思考,叫什么名字好呢?
细细的剑在空中随着她的手轻微晃动,当真是软极了,可即便这么软,也依旧是能吹毛断发的好剑,程允心露出个笑容来,她倏尔转头看向孟延璋,笑容明朗,眼睛很亮:“哥哥来取名字吧。”
她觉得孟延璋比她有文化的多,文章也比她写的好。
孟延璋乍然听闻,愣了一下,但看着程允心信任无比的眼神,他抿唇沉思,之后还是如她所愿,帮这把万里挑一的软件起了名字:“大成若缺,其用不弊。你这把剑,叫若缺如何?”
程允心听不太懂,她歪着脑袋默念了两遍:“若缺。”听起来好像不错,于是笑的开怀,“好呀,那它就叫若缺。”
宁霜雪撇嘴,皱鼻子:“若缺是什么意思?哥哥我觉得叫软软剑也很好听。”
柳拂衣看太子殿下好像没有解释的意思,笑着接话道:“宁姑娘,这大成若缺,其用不弊,乃是说此剑软且柔,好像是有瑕疵,但它能起的作用是无穷尽的。”
宁霜雪听懂了,不是很高兴得哦了一声,好气啊,听起来比自己起的名字好太多了。
程允心暗暗将柳拂衣的话一一记在了心里,她收起剑,听宁霜雪嘟嘟囔囔,小姑娘很是想让自己听她的,给剑取名叫软软,皱眉思考了一会儿,她拍拍宁霜雪的小脑袋,自己是该宠着妹妹的:“好啦,软软剑就是它的小名好不好?就像我叫心心,你叫霜儿一样。”
宁霜雪开心了,自觉和太子殿下在程允心这儿是一样的地位,她捂着换牙的嘴偷笑,大方表示:“好,它大名叫若缺,小名就叫软软。”
孟延璋把她俩的对话如数听在耳里,哼了一声,不屑同宁霜雪这种小丫头计较,他冲柳拂衣点了点头,叫了一声程小侯爷,提着衣摆施施然下楼。
下午的时间还很长,几个人却已经逛累了,最后一站,他们打算去他国在京城开辟的交易商行。
大楚这些周边国家,无论大小,都是从祖宗那会儿就与大楚通商,来来往往已经延续了百年,中间只偶尔开战时略显萧条,一旦议和,商人就绝不肯放弃这等利益,立刻会贩南北,通有无,将生意有声有色的经营起来。
西市的小国贸易区此时就处在繁荣期,程允心眼睛一眨不眨,站在街口看着来来往往,衣服妆扮各不相同的人群。
顾茂知偶尔授课时会给程允心讲这些,围着大楚的都有哪些国家,他们的民俗风情如何,西戎北狄南蛮东夷,爱掉书袋的顾大人摸着程允心的头告诉她:“被发衣皮曰戎,穴居衣羽曰狄,雕题交趾曰蛮,被发文身曰夷。”
程允心顶着一脑门的疑问,眨着清澈的眼睛看他,顾大人就咳嗽两声,开始说她能听懂的话:“你在街上看到的人,如果是身上刺了花纹,那八成是东边来的,要是见到爱穿羽毛的就是北方的,给头上刻花纹的都是南边的,至于西戎,他们用兽皮做衣服,没有良田,种不出粮食,吃的都是禽兽肉。”
顾大人叹了口气,想到了什么,他说:“小侯爷,你的父亲,就是死于同西戎的战争,他们啊,没什么粮食,到了冬天飞鸟走兽都很难找到的时候,就总想着从咱们大楚身上撕一块肉。你的父亲就是为了保护大楚,不叫他们撕扯,才战死。”
程允心浅浅漾了个笑:“我知道,我阿爹是英雄。”
顾茂知沉默了一会儿,点头认同,他岔开话题,再也没提起过这些。
此时此刻,程允心站在这里,她本来是在看都有什么新奇的东西,看着看着,就去看大街上走来走去的人,仔细分辨着每一个,好多人来京城,都会给自己换上温暖舒适的织衣,但还有些人,固执的穿着自己国家的衣服,彰显着自己不同的身份。
程允心数了一路,这条街上,有五家店,都是那些穿兽皮的人开的。
她拽了拽孟延璋的袖子,侧脸问他:“西戎和我们,不打仗了吗?”
孟延璋意外她竟然问这些,不过没过多久,他就低声回答她:“很难说,以利相交,没有长久和平的时候。”
程允心似懂非懂,松开孟延璋的袖子,她揉了揉眼睛:“哥哥,我累了,我们回去吧。”
宁霜雪也在一边困的东倒西歪的,听闻程允心也累了,立刻就决定不逛了,她要回家。
走巷口入府门,踏进太子府,路程不算长,但程允心早已经在马车上沉沉睡去。
孟延璋在门口没让停车,直走到不好进的二门才使人换了步辇,云收小心翼翼将人抱上步辇,又一路抱回床上放好。
安顿好程允心,孟延璋进了书房。
赵慎后脚跟着他进去,手里捧着一本册子:“柳姑娘说有三个人引荐,此乃他们写的干谒诗及既往文章,她还说,此次几人,值得殿下一见。”
孟延璋接了过来,一边翻看一边问:“还有?”
赵慎立刻回道:“大皇子的事儿也有了回话。”
孟延璋哦了一声,抬头看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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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张桌子上,就她一个人吃的心无旁骛,快乐非常。
一开始孟延璋受她感染,也多吃了两口,不过很快就放下筷子,只偶尔挑几个菜夹给她。至于宁霜雪,也是开始还好好吃饭,但小姑娘胃口不大,很快也饱了,她看着太子殿下给程允心夹菜,来了兴致,有样学样,捉着筷子,把自己觉得好吃的菜往程允心碗里堆,明明是个妹妹,看程允心的眼神居然充满慈爱。
柳拂衣看的好笑,到最后没忍住,也伸手帮她夹菜,让小侯爷省了抬头看的功夫,埋头吃的晃起了小腿。
今天第一次见程允心,原本只是想谢一谢,但这一顿饭吃下来,柳拂衣打心眼里喜欢这个温柔纯善的小侯爷。她短短半生,见的人生百态太多了,不提那段黑暗的时光,就只说开酒楼之后,那也是各色各样人都有,但她还从没见过小侯爷这样的人。
她眼神清澈,神态平和安宁,让人看着她很难升起什么多余的情绪,只觉得很舒适,好像时间突然慢了,阳光温暖起来,清风徐徐拂过,躁动的喧嚣都从此远去,于尘世中奔波久了所忽略的美好,都在这一瞬间披荆斩棘飞奔而来。只是看着小侯爷,柳拂衣就觉得,真好啊,选择了活着。
柳拂衣天资聪颖,明白她为何会有这样的感受。因为她在小侯爷身上感受不到威胁,所以她觉得安全。可更多的是因为她知道,小侯爷本身就很与众不同,那种无与伦比的悲悯又不俯视的态度,天生能安抚像她这样找不到支点的浮尘。
弯唇笑了笑,柳拂衣正色起来,她起身端正行了个礼:“殿下与小侯爷安心用餐,民女不叨扰了,告退。”
孟延璋几不可察点头。
等程允心吃完饭,柳拂衣才再次出现,她手中捧了一个剑匣,说是给小侯爷的谢礼。
程允心起先不肯要,她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,怎么能收别人的礼物呢?柳拂衣一再要求她收下,反而吓到了程允心,她躲在孟延璋的背后,慌的只会摇头。
孟延璋见两个人差点绕着自己你追我赶走起圈来,忍无可忍将程允心拽了出来,把两人隔开,安抚程允心:“咱们打开看看,喜欢就收下,不喜欢就不要。”
程允心很听他的话,但还是有些不确定,孟延璋总拿些拍花子的事儿吓唬她,导致她出门在外绝不肯拿别人的东西,生怕一拿就被拐去卖了,卖到太子府当奴才还好,要是卖去谁都找不着的地方,多可怕啊。
柳拂衣干脆自己打开,从中取出一柄软剑来,剑一拿出,程允心的眼神就长在了剑上,这软剑寒芒在目,通体银白,剑柄处绕着刻了一圈似蛇非蛇的东西,即便还没拿到手里,程允心也看出来这把剑必然削铁如泥。
她有些心动。
看一眼剑,又看一眼柳拂衣,再转头去看孟延璋。
柳拂衣见状笑道:“听闻小侯爷精通武学,拂衣特意寻了此剑,赠予小侯爷,聊表心意,小侯爷就收下吧。”
程允心抿唇,认真道:“那我也送你一个礼物。”她侧头看孟延璋,“哥哥,这样可以吗?”
孟延璋颔首,程允心欢呼一声,冲过去抱起了剑,她在家习武用的剑也很不错,但那就是黑色的大铁块,既不如眼前这把剑漂亮,也不如它锋利,何况,她也看过话本子,江湖上的大侠,人人都要有一把属于自己的剑,拿着出去一看就知道是她。府里的大铁剑是大家都有的,怎么能算属于自己的呢?
程允心持剑挽了个剑花,乐的不知道如何是好,宁霜雪也陪她乐,伸手从头上扯下一根头发,疼的龇牙咧嘴却语调欢快:“快试试,哥哥的剑能不能吹毛断发!”
孟延璋在一边看的无语极了,不过拔的不是程允心的头发,他就不管,任由两人小心翼翼切头发。
柳拂衣站在一旁捂着嘴笑出声来,只觉得今日得见小侯爷,真是再幸运不过,好心情想必能维持好几天。
她出言提示道:“小侯爷不如给这把剑取个名字吧,往后带出去,别人也知道如何称呼。”
给剑取名字……
程允心晃了晃手中的剑,将剑竖起在面前,盯着剑认真思考,叫什么名字好呢?
细细的剑在空中随着她的手轻微晃动,当真是软极了,可即便这么软,也依旧是能吹毛断发的好剑,程允心露出个笑容来,她倏尔转头看向孟延璋,笑容明朗,眼睛很亮:“哥哥来取名字吧。”
她觉得孟延璋比她有文化的多,文章也比她写的好。
孟延璋乍然听闻,愣了一下,但看着程允心信任无比的眼神,他抿唇沉思,之后还是如她所愿,帮这把万里挑一的软件起了名字:“大成若缺,其用不弊。你这把剑,叫若缺如何?”
程允心听不太懂,她歪着脑袋默念了两遍:“若缺。”听起来好像不错,于是笑的开怀,“好呀,那它就叫若缺。”
宁霜雪撇嘴,皱鼻子:“若缺是什么意思?哥哥我觉得叫软软剑也很好听。”
柳拂衣看太子殿下好像没有解释的意思,笑着接话道:“宁姑娘,这大成若缺,其用不弊,乃是说此剑软且柔,好像是有瑕疵,但它能起的作用是无穷尽的。”
宁霜雪听懂了,不是很高兴得哦了一声,好气啊,听起来比自己起的名字好太多了。
程允心暗暗将柳拂衣的话一一记在了心里,她收起剑,听宁霜雪嘟嘟囔囔,小姑娘很是想让自己听她的,给剑取名叫软软,皱眉思考了一会儿,她拍拍宁霜雪的小脑袋,自己是该宠着妹妹的:“好啦,软软剑就是它的小名好不好?就像我叫心心,你叫霜儿一样。”
宁霜雪开心了,自觉和太子殿下在程允心这儿是一样的地位,她捂着换牙的嘴偷笑,大方表示:“好,它大名叫若缺,小名就叫软软。”
孟延璋把她俩的对话如数听在耳里,哼了一声,不屑同宁霜雪这种小丫头计较,他冲柳拂衣点了点头,叫了一声程小侯爷,提着衣摆施施然下楼。
下午的时间还很长,几个人却已经逛累了,最后一站,他们打算去他国在京城开辟的交易商行。
大楚这些周边国家,无论大小,都是从祖宗那会儿就与大楚通商,来来往往已经延续了百年,中间只偶尔开战时略显萧条,一旦议和,商人就绝不肯放弃这等利益,立刻会贩南北,通有无,将生意有声有色的经营起来。
西市的小国贸易区此时就处在繁荣期,程允心眼睛一眨不眨,站在街口看着来来往往,衣服妆扮各不相同的人群。
顾茂知偶尔授课时会给程允心讲这些,围着大楚的都有哪些国家,他们的民俗风情如何,西戎北狄南蛮东夷,爱掉书袋的顾大人摸着程允心的头告诉她:“被发衣皮曰戎,穴居衣羽曰狄,雕题交趾曰蛮,被发文身曰夷。”
程允心顶着一脑门的疑问,眨着清澈的眼睛看他,顾大人就咳嗽两声,开始说她能听懂的话:“你在街上看到的人,如果是身上刺了花纹,那八成是东边来的,要是见到爱穿羽毛的就是北方的,给头上刻花纹的都是南边的,至于西戎,他们用兽皮做衣服,没有良田,种不出粮食,吃的都是禽兽肉。”
顾大人叹了口气,想到了什么,他说:“小侯爷,你的父亲,就是死于同西戎的战争,他们啊,没什么粮食,到了冬天飞鸟走兽都很难找到的时候,就总想着从咱们大楚身上撕一块肉。你的父亲就是为了保护大楚,不叫他们撕扯,才战死。”
程允心浅浅漾了个笑:“我知道,我阿爹是英雄。”
顾茂知沉默了一会儿,点头认同,他岔开话题,再也没提起过这些。
此时此刻,程允心站在这里,她本来是在看都有什么新奇的东西,看着看着,就去看大街上走来走去的人,仔细分辨着每一个,好多人来京城,都会给自己换上温暖舒适的织衣,但还有些人,固执的穿着自己国家的衣服,彰显着自己不同的身份。
程允心数了一路,这条街上,有五家店,都是那些穿兽皮的人开的。
她拽了拽孟延璋的袖子,侧脸问他:“西戎和我们,不打仗了吗?”
孟延璋意外她竟然问这些,不过没过多久,他就低声回答她:“很难说,以利相交,没有长久和平的时候。”
程允心似懂非懂,松开孟延璋的袖子,她揉了揉眼睛:“哥哥,我累了,我们回去吧。”
宁霜雪也在一边困的东倒西歪的,听闻程允心也累了,立刻就决定不逛了,她要回家。
走巷口入府门,踏进太子府,路程不算长,但程允心早已经在马车上沉沉睡去。
孟延璋在门口没让停车,直走到不好进的二门才使人换了步辇,云收小心翼翼将人抱上步辇,又一路抱回床上放好。
安顿好程允心,孟延璋进了书房。
赵慎后脚跟着他进去,手里捧着一本册子:“柳姑娘说有三个人引荐,此乃他们写的干谒诗及既往文章,她还说,此次几人,值得殿下一见。”
孟延璋接了过来,一边翻看一边问:“还有?”
赵慎立刻回道:“大皇子的事儿也有了回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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